歷史|梁鴻舉案齊眉被評惡心：典型男尊女卑思想

◎歐南

原標題：那個舉案齊眉的梁鴻，千萬不能嫁

梁鴻，字博鸞，光武帝、漢和帝時期的人，也是中國歷史上有名的大隱士。其生平在《后漢書》上有記載，不過也就寥寥數百言。而留下的作品也就《五噫歌》、《適吳詩》和《思友詩》三首。其中以《五噫歌》名氣最大，也是他命運的轉折點。由于梁鴻看不慣漢章帝宮室奢侈豪華，民間卻貧困愁苦，寫下了這首怪模怪樣的諷刺詩，惹惱了漢章帝，被通緝。他只好攜妻子孟光逃亡，先是逃到齊魯一帶，后又來到了現在無錫的梅里，以老終年。

古諺瘦田、丑妻家中寶，這頗符合梁鴻荊釵布衣，夫唱婦隨，讀書鼓琴的理想生活。在人格上，梁鴻也是令人敬佩的，不貪財，守信用。他曾在上林苑放豬。不慎失火，蔓延到別的房屋，梁鴻尋找到受災的人家，把豬全部拿來做賠償。但那家主人還認為太少。梁鴻說：我沒有別的財產，愿意用自己的身體做工來抵。可見梁鴻是個厚道樸實的讀書人，符合儒家所謂的富潤屋，德潤身，心廣體胖，故君子必誠其意的理想人格。但他娶丑陋的孟光，難免有些讓人狐疑。

好色是人的本性。西晉豪富石崇，寵愛侍妾綠珠，每當宴客，必命綠珠前來跳舞助興，見著無不驚為天人，可見綠珠的美。后來得勢的孫秀命人來索取綠珠，石崇勃然大怒，竟被孫秀所殺。才高八斗的曹子建為心愛的甄妃被兄長所奪，寫下凄美的《洛神賦》郁郁而終。而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。沖冠一怒為紅顏的吳三桂更是為色亡國。人在美色面前能渾然不為所動，總讓人覺得有些做作的標榜，而我們這位大隱士便是這樣的楷模。

如果說梁鴻窮困潦倒，無名無姓，沒人將女兒許配他倒也罷了。但他是個有名的高士，情況就不一樣了。以前歐洲貴族子弟落魄，寒酸貧困，但有些暴發戶爭相把女兒許配給他們，要的就是貴族的身份，可以給自己臉上貼金。梁鴻也是這樣，有不少富人慕其名，愿意把女兒許配給他，但書呆子一個都不要，情愿迎娶肥胖、黝黑、丑陋，力氣大的能舉起石鎖的孟光，其原因就是因為父母曾經問孟光，兒啊！你都三十了，怎么還不想嫁人。孟光堅定地說：欲得賢如梁伯鸞者。大概書呆子多少有些自慚形穢，且孟大小姐粉他也實在堅決，令人感動。文人雖然好色，但不傻，知道貧寒的身份是伺候不起美人的，梁鴻大概也是出于這種考慮。

接下來的一幕就能看出梁鴻的心理了。好比第歐根尼要亞歷山大大帝不要遮擋他曬太陽一樣，梁鴻的高傲的自尊心在丑陋的孟光身上得到了充分的滿足。

當孟光梳妝打扮，歡天喜地地進梁鴻家門后，梁鴻竟然長達七天不理她。孟光挺納悶，問梁鴻為何不理他，梁高士甕聲甕氣地說，我要的是穿粗布衣服，能同我一起隱居的娘子，而不是像你那樣穿綾羅，涂脂粉的女人，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。女為悅己者容，是人之常情，何況是新婚燕爾，發哪門子氣啊！人能理解與己無關的丑陋人，但真的要接受，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。天知道此時的梁鴻是否在心底里發出“苦哉，苦哉”的呻吟，又不能明說，故此借題發揮。出口怨氣。

梁鴻和孟光留下最著名的就是“舉案齊眉”的典故，這實在是個惡心的典故。典型的男尊女卑，夫權思想作祟。據書上記載：（梁鴻）“為人賃舂，每歸，妻為具食，不敢于鴻前仰視，舉案齊眉。”意思是說，孟光每次拿著托盤請大隱士吃飯時，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，把托盤高舉到眼睛上面，這恰恰是梁鴻需要的效果。梁鴻的潛臺詞似乎是這樣的，我娶你是給你面子，你必須恭恭敬敬地伺候我，不能丟失婦德。

梁鴻用的其實是陪襯法，他娶丑妻，唱高調，訂家規，目的是襯托他本人高大的好德不好色的隱士形象，博得世人的敬仰，道學的虛偽可見一斑。所以，為了自己的幸福，嫁人千萬不能嫁梁鴻這種道貌岸然的名士！他們可以心系天下，俾倪縱橫，但對周圍愛他的人卻冷酷無情。